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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net提供的《恋爱海鲜市场》40-50(第4/15页)
工,没多少时间正经八百地相处。
而现在,她这个陌生弟弟的身后事却交给她全权处理,命运真是幽默。
房间昏暗,因为空气不流通有股霉味,应语诺拉开窗帘,光一下子涌进来,灰尘在光柱里缓慢飘浮。
房间比她想象的要小,她站在屋子中间,环顾四周,觉得这不像一个十七岁男孩住过的房间。
太干净了,东西也很少,她很快就把所有东西都收拾进一个大袋子里。
衣柜角落还藏着一个铁盒,得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才能烧掉。
应语诺打开,发现盒子里放了一叠钞票,一块、五块、一百的都有,工工整整码成一摞,最上面放了封信。
信里具体写了什么,在看到最后一行时,已经全然记不清了。
她抬手按住额头,指尖冰凉,掌心却开始出汗,胃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那种恶心感,从胃里往上顶,顶到喉咙口,最后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挤出一声极轻极短、类似于呜咽的抽搐声,猛地起身,跌跌撞撞冲出了房间整个人扑到洗手台上。
应语诺弯着腰,双手撑着冰凉的陶瓷台面,肩膀剧烈地耸动,张开嘴,就干呕了一声,什么都没有。
额头上沁出一层薄汗,顺着鼻梁往下淌,挂在下巴尖上,摇摇欲坠,眼眶烫得像在被火灼烧,连着额头那根筋一鼓一鼓地跳动。
干呕的动静渐渐停了。
洗手间里安静下来,逼仄的空间里,只剩下急促凌乱的喘息。
接下来的几天,应语诺按部就班地处理丧事。
她一个人,把这些事一件一件办完。
墓园的工作人员询问他们要挑什么价位的墓地,她做不了主,打电话给应父,那边没接,就像奶奶去世那段时间一样,人间蒸发了。
唯一不同的是,那时候应语诺没钱,而她现在有积蓄。
墓地选在城郊的山上。
香插进香炉,青烟袅袅升起,被山风吹散了。
应语诺站在墓碑前,看着上面那张黑白照片。
照片里的少年穿着校服,头发有点长,遮住了一点眉毛,是从学校花名册上扣下来的照片,估计照相的时候有点拘谨。
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发现自己对这个弟弟的记忆很模糊,仿佛看见陌生人一般。
处理完所有事情回到家里,应母刚好走出卧室。
“妈。”应语诺叫了声。
应母怔怔回应:“回来了,吃了没?我给你做点东西吃。”
很快,厨房里传来开冰箱的声音,然后是锅碗瓢盆碰撞,断断续续的。
应语诺走到厨房门口,看见应母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一个鸡蛋,对着锅的边缘磕了一下,没磕开,又磕了一下,蛋液淌了她一手。
她愣愣地看着自己沾满蛋液的手,没有擦,就那么站着。
应语诺走过去,从她手里接过鸡蛋壳,扔进垃圾桶,又抽了两张纸巾递给她。
“妈,你别做了。”她说,“出去吃吧。”
应母接过纸巾,擦了擦手,没有应声。
应语诺又说:“我打电话让爸从外面带点回来。”
应母点了点头。
应语诺拨了应父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那头声音嘈杂,有人在划拳,有人在笑。
“什么事?”应父的声音带着酒意,含混不清。
“爸,你从外面带点饭回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应父骂了一声,有人在笑。
“知道了知道了。”他不耐烦地说,然后挂了电话。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四十分钟后,应父回来了。
他推门进来,带进一身酒气和烟味,手里提着几个塑料袋。
“吃。”他把袋子往茶几上一掼,声音很大,“天天就知道叫唤,老子在外面累死累活,回来还得伺候你们。”
应母缩了一下肩膀,没说话。
应语诺也没说话。她去厨房拿了碗筷,把塑料袋里的菜倒进盘子里,在茶几上摆开。
应父从柜子里拿出一瓶白酒,拧开盖子,给自己倒了一杯。
应母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终于还是没忍住,小声叮嘱:“少喝点,你胃不好。”
应父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着应母,眼睛里的血丝清晰可见。
“你管我?”他把酒杯往茶几上一摔,酒液溅出来,洒在桌面上,“老子喝点酒怎么了?啊?我在外面跑了一天,回来喝口酒你都要管?你是死了儿子,又不是死了丈夫!我喝口酒怎么了!”
应母的肩膀抖了一下,低下头,不再说话。
应父端起酒杯,一仰头,干了,他又倒了一杯。
应语诺没胃口,坐在茶几前一动不动。
“你也别在那儿装哑巴。”应父的声音忽然转向她,手指点着桌面,“你说你好好的改什么名字?应婷不好吗?这名字取了,才有了你弟弟,你非要改,改成什么语诺,你以为你是谁?你配吗?”
应语诺抬眼,面无表情地盯着应父。
“你弟弟,”应父的声音开始发抖,眼眶泛红,咬着牙,一字一顿,“你弟弟就是被你克死的。”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所有的争吵、所有的愤怒在此刻被沉默挤压成一条时间长线——
应语诺没什么表情。
她的胃里又开始翻涌了,那股熟悉的恶心感呼之欲出。
但她没有动,她只是坐在那里,安静地看着应父那张因为酒精和愤怒而扭曲的脸。
“我就说女的读书有什么用!把心都读野了,学会反抗父母!早点出来打工,早点嫁人多好!”应父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急促,“你读大学有什么用?你能读出什么名堂来?我应家的香火就是因为你才断的!赔钱货!”
实实在在是很侮辱人的称呼。
但应语诺笑了。
笑声突然响起,打得两人措手不及。
应语诺问:“你儿子的死,是因为我吗?”
“你刚刚说,是我克死他的。那我问你,他从去年下半年开始,被班里那群学生霸凌也是因为我吗?”
客厅里的空气像是被抽空了。
应母猛地抬起头,脸上的泪痕还挂着,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震惊。
应父的喉结上下滚了滚,嘴唇发白。
他们理应惊讶的,两个人都以为这件事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但应语诺看到了那封信。
“他应该和你们说过吧,可你们没管。”应语诺歪了一下头,目光冰冷,问,“那家人赔了你多少钱?”
破钱消灾,在永宁这样偏远的县城里是很常见的,恰好又遇上未成年群体,私下和解是最好的选择。
“十万?”
应父没有反应。
“二十万?”
应父的腮帮子鼓了一下,那是咬牙的动作。
“还是五十万?”
听到这个数字,应父终于有了明显的情绪波动,额角的青筋突突跳了两下。
他没有说话,但那个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五十万。
一条鲜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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