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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net提供的《谋臣》23-30(第8/11页)
领出来,近乎粗暴的把人禁锢着。
“你查案就查案,为何伤动老弱妇孺?!”
王瀛狞笑,“寻常自是不用的,谁让秦大人与他们走的近呢?”他声音陡然一变,“你可还记得张力?!”
秦嘉有瞬间的茫然。
王瀛呵笑,揪提住柳福儿的衣领,大掌扼住女童幼嫩的脖子,脆弱到不堪一折,秦嘉登时怒喝:“你做什么?!”
“秦大人贵人多忘事,必是不记得了,但我王瀛记得!去岁年底大计考核,我义兄不过将你请来刑部问话,给你用了点拶刑而已,却引得七殿下大动肝火,刑部上官们为着讨好七殿下,往死里责罚我义兄,险些把他给打死!”
秦嘉记起来了,去岁年底她被关在刑部大牢,彼时给她上拶刑夹手指的就是张力,后来齐承修来了她径自晕了过去,想不到这背后还有这样的缘由。
“秦大人这是记起来了?”
秦嘉动动嘴皮,“他挨了打,不是还没死么?”
谁料王瀛忽而激动起来,手下掐着的力道更紧,几欲将个小小幼童掐死手中!“你错了!义兄死了!伤势太狠救不活了!”
“是刑部的人打死的,你伤害一个娃娃算什么男人?!”秦嘉见不得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的事,沉声道:“有什么你冲我来,别伤孩子。”
“这就对了,来啊,把秦大人请到刑部好生伺候。”
王瀛方松了手,福儿便小声啜泣起来,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太多了,柳生两次入狱,牵扯到舞弊泄题案,一时片刻是出不来的,也不知杏娘还能撑多久
“福儿,过来。”
秦嘉将她脸上的泪痕擦净,摸摸她乱糟糟的头发,“这几日去秦哥哥家里住,把你娘也接过去,听懂了吗?”
“秦哥哥,那你去哪里?”
“别怕,只是去看看你哥哥。”
刑部为着查出那六个买题的学子,把整个京师翻了个儿,但凡有一二相连的必捉去刑部问话。
刑部衙狱内一时间塞满了人,更因陛下放权,三法司横行无忌,得了权势的豺狼便恨不得即刻将人拆吃入腹。
官场上的余波卷不到齐承修跟前,十数日未与秦嘉见面,他每日也都照样活,只是别扭说不上来什么滋味。
就像是喉咙里扎进鱼刺,虽不妨碍吃饭,但一碰就疼。
门外起了动静,齐承修敛去神色,魏晟绕道而来,一见面不由嘲弄几句,“呦?自个儿喝闷酒?”
魏晟自顾坐下斟酒,“找我什么事?”
齐承修不跟他废话,开门见山问,“刑部查出那几个,西北道御史之子赵寿、吏部侍郎之子戚成,”讥诮目光落在魏晟身上,“你知情吧?”
四方椅上的男人没说话,齐承修面色阴下,“姓柳的举子不过是个普通人,试问如何得罪了你们?叫你们一而再再而三的下死手?”
“若非秦秦员外及时求四哥保全他性命,只怕那柳生早就是一具尸体了。”这一点也不难猜,不管刺客是谁派出去的,总之柳生意外知道了能要他命的秘密。
魏晟垂目弯唇,脸上还是一副谁都不在乎的模样,好似出事的二人压根就不是一起喝酒吃肉的兄弟,唔一声道:“我若说不知情,你此刻也不信吧?”
“礼部侍郎泄出去六份密题,现在查出来五人,还有一个呢?”
魏晟全神贯注盯着手中酒杯,漫不经心挑起笑,“你猜喽?”
“剩下的一个是谁?这二百七十七名贡士里总该有一个。”
问话的是刑部衙狱内审讯的堂倌,此人面相生的阴狠,素来以严苛酷吏闻名,先前进刑部候审的诸位大人们泰半都在他手下过了一遭。
“稽查案件是三法司的事,下官是兵部员外郎,怎会知晓?”
“仔细看看!”姜武抽出一纸文书,“啪”的铺在秦嘉面前,俯低身子仰头死盯秦嘉脸色,不放过任何神色变化。
“这是柳生立在承天大赌坊的契约,早已作废了。”
姜武点头,转身在刑案上拿了把掌长的小刀,嗞喇喇放在磨刀石上磨,滋啦声磨着人的头盖骨,碾碎紧绷的神经。
秦嘉猝然抬眼。
“其实有种刑法算不上狠辣,只需在人的手腕上开一道口子放血,人不会即刻就死,但随着时间推移,血流的越多,人便愈冷,临死之前甚至还能产生幻象,但若是及时止住,亦可性命无忧。”
磨得噌亮的刀刃摁着手腕内侧的皮肤,句句逼问:“秦大人事涉泄题案,便是死在刑部亦——不会有人追究的。”
“柳某人所贷银钱为何?”
“买药。”
“贷了多少?”
“三十两。”
“还了多少?”
“一百五十两。”
“他与赵寿戚成是什么关系?!”
“我不知。”
姜武扬手举起尖刀狠刺而下,“我再问一遍,那三十两银子是不是为贿赂考官而贷?!”
刀刃反衬出冰冷光线,秦嘉狠闭上眼,倏尔大喝:“不是!!”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9章 道义
短刃扎在木头扶手上,紧贴皮肉。
额上渗出冷汗,秦嘉后知后觉背上在闷热刑房内出了一层汗。
武姜收回刀,招手叫来刑房外的王瀛,“派去搜查的人回来没有?”
“尚未,二百七十七名贡士,一家一家的摸排少说也得十几天。”
“太慢了,整个京师都盯着咱们刑部,重点摸排柳生与其他有嫌疑的几人,三日内务必揪出最后那人是谁。”
“是!”王瀛心有不甘往内看,小声问:“大人就这么放过他了?他与柳生走的很近,难保真的知道什么,若不上刑恐会欺瞒大人。”
姜武一眼看穿王瀛心思,淡淡道:“就算上刑,也得有个正经名头,收收你的心思,陛下给刑部放权不是让你戕害人命的。”
“是。”王瀛头一低再低,手抠着门框,压着心底的不甘。
姜武走后,立时有人请示王瀛,“大人,屋里这个怎么处置?”
王瀛目光冷锐,不甘摆手,“放人。”
秦嘉从刑部出来,背上伤口因浸了汗水愈发疼痛,她嘶嘶抽着冷气,扶着廊柱缓神。
雀儿见人出来,忙不迭起身相扶,“老爷身上伤口又疼了?”
秦嘉抖唇,“伤口浸了汗,刺到了。”
暑天里闷热,身上出汗连带着伤口反反复复发炎好不利落,雀儿赶紧把人扶进马车里,“老爷,要不要再去城西抓点药?”
贵三赶马车,应和道:“抓药好,次次捉去刑部大牢,再好的身子都得垮。”
雀儿剜他一眼,“不会说话就别说话!”
马车掉头去了城西,平价便民的仁心医馆内,坐堂大夫包好药递过去,小心问道:“你们巷里是不是有个贡士犯事啦?衙门里当差的老爷往我这跑了好几回,指名道姓的查方子核药钱”
也就是秦嘉脾气好,平易近人没官架子,他才愿意搭话问上两句。
秦嘉微微拧眉,看来刑部早就已经派人来查了,姜武之所以再问,无非就是疑惑柳生贷的那笔款子里为何能看见赵寿、戚成二人的身影,赵戚二人都是贿赂考官买了试题的人,也难怪姜武一直盯着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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