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net提供的《谋臣》23-30(第9/11页)
“哦,也没什么,官府的人例行办案而已。”
出了医馆,天已彻底黑透。
扶霜驾车回府,忽然迎面见驶来一辆小马车,咦道:“这不是秦大人的马车么?”
车窗下一刻被人拉开,齐承修目光跃过街上零星行人落在缓缓驶来的马车上。
“停车。”
背上伤口火辣辣的疼,雀儿满脸心疼,“这么忍着也不是个事儿,老爷您把外裳脱了,我先拿湿帕子给您擦擦伤口。”
秦嘉吐出一口热气,点头解开腰带,喃喃道:“这京城的暑天也忒热了。”
“谁说不是呢。”雀儿轻手帮秦嘉褪去外裳,想着左右都快到家了,便解了她束胸的缚带,背上九道鞭痕狰狞,翻卷的皮肉结痂未脱,看着狰狞瘆人。
温热的空气一下涌到背上,秦嘉鲜少有在外头脱衣的经历,因着这是欺君大罪,她对此格外警醒,“大致擦一擦就好,其他的回家再说。”
雀儿沾湿帕子,才将将擦拭,马车忽而剧烈一倾,马声嘶鸣踉跄将车内人颠了个人仰马翻。
秦嘉想也不想快速拢上衣裳,衣带还未系上,贵三死命拉着缰绳嚎叫,“老爷!这老马抽风了!我、我控制不住啊!您快下来!”
二人险些跌下去。
“去看看。”
扶霜领命,近前驭马。
秦嘉目光掠过扶霜,瞧见马车里的齐承修,自那日在家中不欢而散后,说起来已有十余日不曾见过,他还是之前模样,只是眼底似乎多了些难以於散的沉色。
她作揖一拜。
齐承修目光落在他身上,领口松散外裳的衣带都没系上,领口衣裳歪着,脖颈至锁骨露出大片肌肤,再一看他旁边的女侍,手里拿着湿帕子,搭眼一看也知他二人在马车上做什么好事!
一股无言怒火直冲心头,他自己寝食难安,秦嘉倒好,做个马车的空挡还不忘快活?!
背上的伤怎么没疼死他?!
齐承修愤然关窗。
扶霜是军中老手,驭马自不在话下,片刻后便将回归正常的马儿交给贵三,嘀咕走到齐承修面前,“真是奇了,怎么好端端躁动起来了?那样子像是闻见了咱们西北独有的燥马草粉”
眼见齐承修面色不虞,扶霜忙闭上嘴。
秦嘉眼见那位阴晴不定的殿下瞪了她一眼便走,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是哪里又得罪他了吗?
齐承修浑身不舒坦,十余日未见,他不过耍些心思想远远见他一面,他可倒好,和自己的女侍在马车上厮混,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他都替他臊得慌!
舒展长腿,齐承修有些颓丧倚着椅背,口中吐出一口灼烫的气,忍着胡思乱想的心绪。
“扶霜!让人给秦嘉看病的大夫传个信!”
扶霜在外应着,“什么信儿?”
青年咬牙挤出两个字,“戒色。”
到了府上,青年拧眉阔步进门,“把京畿守备军羁押的文书都搬进来!”
他不能也不可以再去想那个人了!
七王府书房里的烛灯亮到后半夜,同一时间杏花巷里一进的小院子衢静无声,灯影在窗上摩擦出毛边的剪影。
剪影一动未动,桌案后的人好似一尊雕像,安静的只剩下呼吸。
小福儿暂住她的屋子,今夜只好在书房凑合,秦嘉盯着面前的书本入神,眼神茫然而不知方向。
数月前柳生问她的话回响在耳边。
“何为道?倘若真有这么一日,你难道要撇下你的娘亲妹妹不管,独自去赴那道吗?”
“敢问大人,倘若言行不一,我不知当如何做”
“大人当年不也是为了天下道义,写了那《昭明觉记》吗?”
她现在可以回答他了,她写《昭明觉记》才不是为了什么天下道义,什么以身殉道,她是逼不得已,是替了兄长的名头要活下去!天下道义与她何干呢?
她本就犯了欺君之罪,走在官场上不过是想活下去。
难道就这么袖手旁观的活下去么?
秦嘉望着摊开的书本,揉了揉发酸的眼眶。
还是别救了,她一个小小员外郎,左右不了上位者的想法的。
门外忽而有小童怯怯唤了声,“秦哥哥,你要与我一道睡么?我自己害怕睡不着”
秦嘉陡然从意念中挣出来,柳生一家三口,阿娘在病榻上,底下的小妹才刚刚知事,柳生若就此冤死狱中,还有谁记得他们,还有谁会为他们一家三口伸冤?!
握紧的拳慢慢松开,秦嘉应声起身,“就来!”
次日天亮,秦嘉换好衣裳起来,草草扒了两口饭放筷就走,雀儿从屋内小跑出来,喊道,“贵三!赶紧去驾马车!”
贵三吸溜两口把碗里的粥喝完,随意抹下嘴,“来了!”
“老爷,您今儿看起来有精神多了!”
秦嘉提气上马车,临到兵部衙署门口,吩咐道:“今儿午时在门口老地方等我。”
贵三咦道:“老爷您午时有事啊?”
秦嘉一面往兵部衙署走一面朝贵三挥手,“当然有事,有大事!”
一日过半,秦嘉连衙署放饭都来不及用,立即出门寻见贵三,“去刑部走一趟!”
昨夜从刑部回来秦嘉就一直在想,她能帮则帮,柳生本无罪,不过是受旁人连累,她及早帮柳生脱罪,也好让他在刑部大牢里好受一点。
姜武没想到秦嘉会来,他正刑讯剩下的那二百多名贡生,刺刀上见了血,听狱吏通传后随手扔了刀,淡淡吩咐:“请去议事房。”
秦嘉心内惴惴,腹内打了遍草稿,转身见着姜武来,立时道:“大人,下官或许知道那最后一个人是谁,不过下官要见柳生一面。”
姜武冷笑,黑黢脸上的刀疤跟着他说话的口型动了动,“你知道撒谎的后果吗?若乱打诳语,别说你只是一个员外郎,便是你上峰来了,我也照样砍得!”
秦嘉拱手,“姜大人威名在外,下官不敢妄言。”
姜武摆手,“领他去刑部大牢!”
秦嘉跟着狱吏路过那二百余名贡士,在一间大牢房内看见蜷缩在里面的柳生。
自打他从顺天府出来去了殿试,加上彼时她受了鞭刑发热昏迷,他二人还不曾好好说过话。
然而这些迷疑总要梳理清楚。
十余日关在刑部大牢,连日来的刑讯审问、随时会落下的铡刀将御街上风光的贡士们一点点消磨的不成人样。
好在柳生看着虽颓丧些,于性命却无碍。
“我来是要问你,赵寿等人要杀你,是否是因为你知道春闱泄题的事?”
话被戳破,柳生也不再隐瞒,“秦大人聪慧,一下就猜中了”
秦嘉冷笑出声,“现在倒是知道说了,顺天府的时候怎么死鸭子嘴硬?”
她一通责骂,直让柳生羞愧低头,“我、我是怕说了牵连秦大人。”
秦嘉也知这会儿不是责骂的时候,“且细细说来。”
两刻后,姜武到了刑房,“有什么事交代?”
柳生即刻跪道:“小人知晓最后一个收题人是谁。”
姜武眼神一下狠厉。
地上跪着的学子仍是弯着瘦弱脊梁,但似乎比旁的什么时候多了些足以支撑他的气力,柳生抬眼,一字一句道:“因为小人曾亲耳听见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猫和我小说网 n.maohewo.net 为你分享更多更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