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net提供的《芍药媚君心(重生)》40-50(第14/15页)
是他体内内劲充盈,此刻必然会感到心脉如火灼。
禾凛的脸色突然变了,他的呼吸粗重了一瞬,手掌死死扣住轮椅扶手,指甲几乎嵌入木头。可他竟硬生生压下了那股翻腾的血气,对上宁梓韵的目光时,依然只有那抹化不开的温柔。
宁梓韵看着他那双充满破碎温柔的眼眸,心头却是一片荒凉。
“不必了。我有康腾保护,想来也没人敢动昭阳郡主。三哥病着,还是好好在府里静养吧。”她特意加重了“病着”两个字,看着禾凛微微颤抖的指尖,逐客之意已明。
*
禾凛在黑暗中坐了许久,目光死死地锁住那抹月牙色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门帘后。
走出秋水阁,原本温润如玉的摄政王,面色瞬间阴沉得如同一场即将到来的暴风雨。
“阿元。”禾凛坐在轮椅上,手指由于用力而节节泛白,“今日郡主在药房,都干了什么?”
一直低眉顺眼的阿元,此时脊背挺得笔直,眼神冷峻犀利:“回爷,郡主翻阅了祝家的医经和皇室的旧案,还单独调配了一味香露。奴才瞧着,郡主怕是对您的腿伤起了疑。今日她在廊下试探奴才,奴才虽按着之前的剧本答了,但郡主的心思,怕是没那么容易应付过去。”
“何太后那个疯婆子,看来是不想活了。”禾凛冷笑一声,手中的白玉扇骨被他瞬间捏碎,“她既然想让宁宁查,那本王便在大典之前,送她一份大礼。传令给康腾,明日郡主去永安巷,不仅要护她周全,还要让那些"该死"的人,恰到好处地出现在她面前。她想撕开真相,本王就替她把舞台搭好。”
阿元领命,退入黑暗中。
禾凛坐在廊下,夜风扑面,那双被锦被覆盖着的腿纹丝不动。他抬头看向宁梓韵所在的方向,那屋内的灯还亮着,橘黄的光透过窗纱映出她静坐的轮廓。
他就那样看着,没有挪步。
*
与此同时,数百里外,大周军营。
中军帐内烛火通明,斥候单膝跪地,将一封密报呈上。
亘安将那卷密报展开,目光在其中某行定格了片刻。
“大秦摄政王将于月底举行祭香大典,昭阳郡主作为祝家灵主后人,将出席主祭……”
帐内静了许久。
亘安把密报叠好,放回案上,没有说话。他起身,走到帐口,掀开帘子看了看外头的夜色,又放下。
“备马。”他说,声音极平,“朕要去看看,那个位子,究竟适不适合他坐。”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0章
秦都锦城的秋雨, 断断续续地下了两日,将那些蜿蜒幽深的石板路洗得黑湿,也将永安巷那处荒废了二十年的旧址,衬托得愈发死寂。
昨日他让人送来了云片糕, 说是特意请了老师傅现做的。宁梓韵让青芜转手给了下人。今日的这个日子, 她无心管他又送了什么。
清晨, 一辆马车缓缓驶出了摄政王府。康腾骑着一匹通体漆黑的高头大马走在最前方, 一身劲装在秋风中透着杀气, 身后跟着两百名摄政王府的精锐亲卫。阿元没有骑马,只是换下了平日的内侍服色, 着一身灰布窄袖,混在最外侧的随行队伍里, 不显眼, 却时刻盯着四周动静。
这阵仗,与其说是出行,倒不如说是行军。
宁梓韵坐在马车内,指尖死死地攥着袖中那枚冰冷的瓷瓶。昨日剩余的醒仙灵她另分装了一小瓶带着, 以备不时之需。青芜坐在一旁,正小心翼翼地拨弄着小银炉里的炭火, 炉上温着清茶, 偶尔发出毕剥的声响。
“姑娘, 这秋雨下个不停, 湿气重,你这身子骨怎么受得住?”青芜叹了口气, 眼神里写满了担忧。
“回不去的,青芜。”宁梓韵轻声呢喃,声音几不可闻, “有些真相一旦裂了缝,就再也没法当它不存在。”
马车轮轴碾压在湿滑的石板路上,发出沉闷的咯吱声。当帘布掀开一角,宁梓韵看向窗外时,发现繁华的锦城街道在靠近永安巷时,那种喧闹突兀地消失了。这片曾经代表了大秦香道巅峰的圣地,如今只剩下一片死寂。
当马车在巷口停稳时,宁梓韵走下车,被迎面而来的秋风吹得身形一晃。康腾立刻上前,如同一座铁塔般挡在风口,瓮声瓮气地开口:“郡主,这巷子里都是些废墟残垣,脚下不稳,让我给您开路。我临行前答应了我家王爷,若是您少了一根头发,我这颗脑袋也就不用留着了。”
“三哥到底是怕我少了一根头发,还是怕我听到些什么不该听的话?”宁梓韵淡淡一笑,语调中不带任何情绪,却让康腾这个战场上的硬汉也不由得僵了僵身子。
“我只负责护您周全,旁的,我不懂,也不敢懂。”康腾避开她的目光,重剑随手一挥,将挡在路中央的一块腐烂木梁拨开。
永安巷内,断壁残垣间覆盖着薄薄的秋霜。这里曾经是祝家的根基,是大秦灵主代代守护的地方。
宁梓韵每走一步,都觉得心口那处隐隐有些发热,那是身为祝家灵主,血脉中天生的感应。她仿佛能听见,在这些焦黑的泥土下,在那层层泥土中,埋藏着无数不甘的怨气与哀鸣。
二十年前,一场大火将祝家灭门,四岁的她流亡大周。七年前,大周尚书府也有一场火,十七岁的她被困火海。两场大火,跨越了十二年的光阴,将她死死锁在了一场她从未真正看清全貌的局里。
她以为她重活了一世,已经看穿了很多事。但站在这片二十年前的灰烬上,她才意识到,她看见的,一直都只是别人愿意让她看见的那一部分。她重生了,可那个局从她出生之前就已经铺好了,她不过是比上辈子多走了几步而已。
走过几个转角,一处被烧毁得只剩地基的残屋出现在眼前。这里的焦味即便过了二十年,似乎依然未曾散去,与周遭的冷冽融为一体。宁梓韵停下脚步,闭上眼,那股深深刻在骨子里的、属于祝家灵主的嗅觉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她闻到了朽木的味道,闻到了陈年香料腐烂的气息,还闻到了……一抹极淡的、熟悉的苦松针香。
“郡主,这就是醉芳斋的旧址了。当年这里出产的香料,千金难求。”康腾停下脚步,语气沉重。
宁梓韵在废墟前站了一会儿。那地基的砖石已经被野草穿透,缝隙里长出细细的枯茎,在秋风里微微抖动。她俯身,用指尖轻轻触碰了一块砖角——凉的,但还留着当年烧过的痕迹,浅浅的焦色嵌进石纹里,洗不掉,也磨不平。
二十年。她母亲在这里活过,然后被赶走了。
宁梓韵直起身,没有说话。
正欲继续往里走,却见原本寂静的巷弄深处,忽然晃过一个衣衫褴褛的身影。那是一个看起来花甲之年的老者,他手里抓着半根焦黑的木棍,正疯疯癫癫地在废墟里挖掘着什么,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模糊不清的词句。
“血……都是血……贵人来了,快跑啊……别被他的眼睛勾了魂……”老者疯癫地笑着,又突然嚎啕大哭起来,声音凄厉得如同寒鸦夜啼。
宁梓韵瞳孔骤缩,下意识地想要追上去。
“站住!”康腾猛地伸出手,重剑横在宁梓韵身前,眼神中爆发出极其强烈的杀意,“保护郡主!此处有疯子出没,恐有变故!”
几乎是同一时间,阿元从队伍侧翼无声闪出,手中匕首已然出鞘,向那疯癫老者扑去。动作太快,太利落,那是不留活口的姿态。
“不许杀他!我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猫和我小说网 n.maohewo.net 为你分享更多更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