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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net提供的《鳏夫他怎么又疯了》120-130(第10/14页)
江叙摇了摇头,此时的眼皮也开始越来越沉,说话没什么力气,声音也已经开始不太连贯了:“可是我好热,好难受……你让我走好不好……”
“我好难受……”
“我想死……”
见爱人痛苦,他心中亦是同样的痛苦。
褚秉文攥着那把匕首,冰冷的刀柄冷得他有些发抖,此刻这把匕首有些沉,他怎么也端不起来。
他低头看着江叙的脸,看着她苍白的唇色和已经开始涣散的瞳孔,心口的那一阵针扎一样的痛又涌上来。
像是被人活剥了心脏,只留一副躯体立在此处,连呼吸都成了困难。
他想起了她的离世,那时候她倒在他怀中,身上的血止不住,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体内的血流走。
而如今又是,二人的距离如此近,他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生命消逝……
他实在是不想再经历一次了,可她痛苦至此,看得他也心如刀绞。于是他拿起了匕首,悬停于二人之间。
江叙恍惚中看见了他的动作,这才闭上了眼。
她半生孤寂,几世都没能长命,不过眼下还不错,死在他手上,他也不至于因为她的死而耿耿于怀,只是会痛苦些罢了。
算了,她已然没有力气想这些了。
人有轮回转世,她这一世的执念未消,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能不能再遇到他。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8章
江叙闭紧了双眼, 想象中的疼痛没传来,反而是一滴温热的液体,像是泪。
可方才他的泪是冷的啊。
那滴温热的液体落进了她的唇缝里, 顺着唇齿落入口腔, 带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不好闻。
但是温热的。
是难得的暖意。
江叙睁开眼,看见他垂下来的手腕上赫然一道新鲜的刀口,血正从他的腕脉处涌出来, 滴在她唇上。
他一只手悬在她唇齿前, 另一只手搭在她后脑勺上, 把她的头微微抬起了一点, 让血能顺着她的喉管滑下去。
唇间一股暖意, 是身上为数不多回温的地方。带来这阵暖意的居然是鲜血。
是滚烫的血,是爱人的血,是救命的血。
他伤势不轻,身上的箭伤还未止住血, 又伤了自己的手腕放血给她,那他自己还能活多久?
两个人的呼吸都渐渐微弱,却出乎预料地同频, 又浅又急,像是一个人发出的声音。他抱着她,是要把她嵌进自己的身体里,任凭风雪肆虐, 相爱的人再也不分开。
——奉书, 你不要再留我一人在这了,好不好?你不是说爱我吗?那你怎么忍心看我孤身一人?
燕都的雪一连下了好几日,郊外山势险峻, 被大雪埋得看不清前路。山间不见人影,零星的几家客栈到是有不少因大雪而滞留的人。
江叙再睁开眼的时候,只感觉头疼得要炸开一般,一瞬间想不起来自己经历过什么,只茫然地盯着客栈的天花板。
她躺了一会儿,只觉得酸软无力,浑身的骨头都像是散了架。
身侧传来一阵动静,她偏过头看去,看见一个男人背对着她站在窗边。他身量高,身形和褚秉文有些相似,都是骨架阔大,腰背结实的身形,但她还是能一眼看出来,面前人不是褚秉文。
应也是个久经沙场的人。
习武人一般分为两种,一是于燕都中当值的护卫,这种人身条匀称利落,肌肉紧致结实,体态匀称悦目,是极为好看的身形。
另一种便是褚秉文这种时常带兵征战的将军,因常年披着重甲行军操练,故而身形要魁梧几分。虽不如前一类的好看,却让人凭空生出了几分安全感来。
只见他一袭玄色布衣,正透过窗户望着窗外。江叙一瞬间只觉得有些熟悉。
“韩公子?”
江叙试探性地叫了他一声,刚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干裂得厉害,此刻的声音都不太像自己的了。
韩阔回过身,见她转醒,也是有些惊喜,刚要开口,却被江叙打住:“他呢?”
韩阔给她倒了一杯水,正准备给她递过去。
江叙却在见到韩阔的一瞬间想起了昏迷之前的事,褚秉文当时已然受伤,自己能活着出山已是难得。但他为了让她的身体回温,割了自己的腕脉给她放血喝……
嘴里的血腥味尚在,那他人呢?
不知道从哪来的力气,江叙从床榻上起来了,接着问道:“褚秉文呢?他还活着吗?”
“你先冷静点,你昏迷了五天,这样突然激动身子会受不住的。他——”见她突然发作,韩阔也被吓了一跳,开口劝说,话才说到一半又被打断。
“他是不是死了?”
韩阔话未说出口,只听门口传来一阵声音:“奉书,我在这。”
听到熟悉的声音,江叙猛地转过头,只见褚秉文站在门口,肩上还缠着纱布,从衣领边缘露出半截。
面色苍白,唇色极淡,也是虚弱了不少。
褚秉文看着她的脸,方才她焦急的那一幕正好被他撞见,只觉得百感交集,一来因她的担心而沾沾自喜,二来心疼不顾身上得伤势就要来找他。
分明她自己才是病得最严重的。
褚秉文看着她,而后张开了手臂。
劫后余生,江叙忽觉得鼻间一阵酸涩,也顾不得这种亲昵的姿态让旁人看了去。她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跑过去抱住了他。
她不管不顾,心中全是见到他的欣喜,以至于褚秉文被她撞得微微退了一步,身上的疼痛让他没忍住蹙了一下眉头。
手上却没松开,又觉得这点拥抱根本不够,于是掌心的力道压着她,把她往自己怀里拢了拢。
江叙哭得很大声,声音还有些断断续续的,闷在他胸襟里:“我以为你死了……我以为你死了……”
她鲜少哭泣,可就他回燕都的这几日,她足足哭了两次。
他倾心于她,是不愿意让她受到一点委屈,可如今才得知她身中剧毒,还害得她逃亡至山间,险些因此而丧了命,只觉得满心愧疚。
褚秉文低垂着头,把下巴搁在她发顶,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抚着怀中哭泣的人。
胸腔尚的伤口依旧疼,但远不及心中伤痛。
一直立在一侧的韩阔见状,只觉得自己立在这有些尴尬,于是轻咳了一声,开口说道:“我是不是……不应该在这?”
江叙被他这一声叫醒,从褚秉文怀里退出来,用手背胡乱擦了一下脸上的泪,朝韩阔点了点头:“多谢韩公子了。”
“只是,韩公子不应当在定西吗?怎么忽然来这里了?”
韩阔看了褚秉文一眼,褚秉文微不可察地摇了一下头。
韩阔收回目光,说道:“定西那边战况安稳,眼下是回燕都述职,碰巧在路上遇见了你们。”
他笑了笑,顺手把倒的那一杯水放到了桌子上,说道:”也算是缘分吧。”
江叙沉默了一瞬,目光在韩阔脸上停了一下,只觉得有些疑惑。韩阔是追随先太子的旧臣,章符柏登基之后清算先太子党羽,本来是对韩家兄弟也动了杀心,要不是高云舒的求情加上韩老将军挡了那杯毒酒,韩阔早就死了。
章符柏于定西的态度并不清明,燕都中没有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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